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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碧海小说】有个傻人去过新疆

日期:2022-4-1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在太行山深处,有一个小小的村落。村子三面环山一面环水,风景秀丽,民风淳朴。这就是我的家乡——王家庄。因为是山区所以土地便很少,每人只有三分多的水浇地,额外也没什么收入,生活便过的是蛤蟆拍蚊子——紧供紧!

然而前几年村里派出去了几个人到县林场工作,他们学会了快速嫁接苗木的技术,于是在村里大力发展。时间不长,这项技术在村里便人人皆会了。后来就组织了专业嫁接队,全国各地那叫跑得遍,从此这腿也长了,生活水平也大大提高了不少。

去年过了正月十五,我报名参加了到新疆的嫁接队,没到二月,我便怀着对异域风光的无限憧憬和无比好奇登上了客车。我们的队伍很风光,前有警车开道,后有警车压阵,一路高客直达郑州。

天色已是晚上,我们一行在郑州火车站的候车室等候。我小眯了一觉,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铁哥们辉子叫醒了我:“唉,别睡了,赶紧跟上大部队开始检票了!”

我起身背上行李紧跟着上了站台。这是一趟开往吐鲁番的列车,我们要在这趟车上经过三十九个小时路程才能到达。整个车厢都是我们的队伍,看着他们时吵时闹又时而哈哈大笑,我心里充满了欢喜。

也缘于我的不善言辞,使得那些去过的人们在讲维族人民的生活习惯时我插不上一句言,只能细细的听。然而辉子却叽叽喳喳问个不停,这样也好,不用我动口便可满足心中的好奇。

“二叔,维族人说话咱能听懂吗?”辉子问。

“说到这语言问题,还真是有难度,不过现在好多了,因为新疆的汉人多了,在一起经过慢慢接触,一般的话连说带比划也能沟通,嘿嘿!”辉子二叔说。

“那新疆人好客吗二叔?是不是每个都像蛮干大汉,不像好人呀?”

“好客,那像你说的。去年我给一维族家庭接树,人家连羊都给杀了,晚上烤成一大块一大块的非叫吃,那个味叫香呀。”说完还吧嗒了两下嘴,好似回味无穷。

“都说新疆的馕硬的跟鞋底子似地,有哪回事吗?”

“嘿嘿,还真是那样,馕在维族是一种主食,就跟咱们每天吃馒头一样,不过咱还真是吃不惯。”

“唉,二叔,维族姑娘漂亮吗?”

“臭小子,我早知道你问来问去还得问这个,怎么?还想给娶个维族媳妇回去不成?”

“嗯,那当然,真要能娶个维族媳妇也好给咱家添个混血的后代不是!”

“做你梦去吧!”二叔推了辉子一下,周围的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,我也笑了。

由于是第一个晚上,人们都还精神的睡不着觉,饿了就吃从家里带来的煮鸡蛋和方便面,有的还斗起了地主消磨时间,我却翻开日记本记下了每个人快乐的一天。

第二天白天人们光顾着趴在窗口看一路的风光无限,依然保持着精神百倍。尤其是我,看着听着,浑然没有一丝疲倦,然而到晚上却再也撑不住了,一路走来车厢里上满了人,一个个横七竖八都入了睡。打鼾声,嚰牙声,说梦话的,撒癔症的,打梦拳的,真是千姿百态各有千秋,完全把各自的形象抛到了九霄云外,不管不顾了。

半夜辉子二叔从车座下爬了出来伸了伸懒腰要去厕所,见我双眼朦胧的被挤在一角,便对我说“龙天,怎么不睡会?”

“哦,叔,我不想睡,别管啦。”

“钻下边睡会去吧,挺舒服的,光这样不动弹,腿脚会发肿的,去吧,睡会吧!”

“不了叔,走,我陪你到厕所口抽根烟去。”于是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的小心翼翼的向抽烟区磨蹭过去。

“叔,咱什么时候才能到?”

“早着哩,明天中午估计能到吐鲁番,然后倒车再到阿克苏,真还早哩,抽完烟赶紧钻到座下睡会昂,伸伸腿脚。”

“嗯!”我嘴上答应着,可到底还是没钻到车座下去睡,实在顶不住就坐着小眯一会儿。谁也不知道,其实我才是放不下形象,看着这么多人的丑态百露,怎能在脏兮兮的地上入睡。

在吐鲁番站我们停留了两个多小时,人们纷纷到站外补充体力,吃的吃喝的喝,享受着异域的美食。一碗凉拌面下去,我感到不怎么解气,又要了一大碗羊肉拉面,这才对得住自己的肚子。感到口渴了便到站前商店去买了一瓶水和一个水杯,花了十五块。那商店老板也是汉人,他问我从哪里来的,我说石家庄,他说那可真巧,他也是河北人。于是便要了我十二块,算给老乡按了个进价,我也顿感亲切,连道谢谢。我给了他一张百元大钞,他找给我钱时我数了数是八十九块,我急忙说多找了一块钱,便想还给他,可他却说不多,于是拿回我手里的钱一张一张数给我看:“哦,果然是多找了一块,不好意思,你真是好人。”我说干活都不容易。他撤走了一张一块的,把钱递给我说慢走,我把钱装起来对他说了声:“再见,等回来时再来看老乡。”他冲我笑了笑。

又上了开往阿克苏的列车,晚上我和辉子饿了便打开行李掏出从家里带的煮鸡蛋吃,却发现早坏了。辉子打开火车的窗户撇了出去,嘴里还念着:“供奉戈壁的土地吧!”我说:“辉子可不能瞎说昂,坏了的东西你都不吃,供奉土地能行吗!”“得得得,就你是好人,现在我们吃什么?”

“买两桶方便面吧。”我说。他点头同意,可我抢着掏出钱时,却傻了眼,明明是八十八块的,怎么就剩四十八了,我疑惑着。

算完帐我把辉子叫到抽烟区,向他讲述了我买水杯的过程。

“我说傻哥们儿,上当了吧,别听他们那些花言巧语,欺骗了你的防御之心,反过来给你一刀,让你上当还上的心甘情愿,亏你还知道给人退一块钱。这世间那还有好人,小心点吧傻哥们儿。”

我连忙点头承认:“我还就是傻呀!”

“吃一切长一智,以后有事听哥们儿的,保你不吃亏。”

“嗯,可别更别人讲昂,丢不起这人!”

“放心,哥们儿是哪多嘴的人吗,嘿嘿!”

我伸出大拇指示意他够仗义。

“走,面该泡烂了,喂脑袋去吧。”辉子说。

我笑笑跟他向车厢走去。

车厢中辉子二叔正在讲述着快要过雪山了,火车要在鱼儿沟站再接上一个头,前边拉后边推才能翻过雪山。可鱼儿沟却不是一个好地方,这里经常刮大风,前年刮翻火车就是在这里,真要碰上大风那可要原地待命了。

我心想着可别刮,要真停上一天半天的那就更委屈我这脚了,我脱下鞋按了按脚面,一按一个坑,明显已经肿了不少,就当拖鞋穿算了,这样好歹还松活些。

吃完面,我又挤过翻山越岭似的人群到厕所方便了一下。回来时已有一维族妇人坐在了我的位置,而且还睡着了,我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:“这是我的座位!”

她醒了,黝黑的脸庞挂满了不耐烦,嘴里还说着叽里咕噜的语言,我听不懂,但能看懂她眼神中传达的信息,那是一百个不情愿离开。我觉的她也不容易,就干脆把座位让她坐一会儿,便慢慢的对她说:“那你先睡会儿,我抽根烟去,一会儿回来可要还我昂。”

她瞪着两颗硕大的眼睛白了我一眼,安然的睡去。

我又翻山越岭来到抽烟区,蹲在地上一连抽了三根想提提精神,可最终战胜不了乏困的双眼,于是又回去喊醒那妇人,可这妇人倒有理了,这回用了极不标准的国语指责我:

“你——干嘛,我睡觉,眼睛瞎了吗——可恶!”

我傻了眼,刚才看她可怜让着她,这回她倒反咬我一口,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,便学着她的音调告诉她:“这是我的座位,你先让我坐会儿,好不好?”

没想到这情景让旁边的辉子看到,他一蹦起来指着那维族妇人便喊:

“干什么呀,掏票!快掏出来我看看几号,抢别人座位你到有理了,起来给我。”

还没等那妇人吭气,旁边过道里又站起一维族大汉,一把抓住辉子的手腕也用不流利的国语对辉子说“小子,你很厉害吗,想打架吗?”

辉子明显感到这维族大汉在用力抓自己的手腕,他从没见过这么有力的男人,浑身长满了毛,俗话说,好地长草,好汉长毛还真不假,可你在厉害也一拳难抵四手,辉子大喊了一声:“王家庄的都给我站起来!”于是一个个被喊醒,有的从厕所出来,有的从座位下钻出来不约而同的喊着:“怎么了?”便往跟前凑过来。

那维族大汉一看几十号人都站了起来,把手松开了,拉起那妇人便向后面车厢走去,走着走着不知被谁的腿拌了一下,摔了个狗吃屎,众人一阵狂笑。这一摔更让他慌了阵脚,前仰后返磨蹭着走了,嘴里还叽里咕噜磨丢不停,想必是在骂我们以多欺少。

事后当然又被辉子数落了一番,让我这傻哥们儿能不能别老为别人照想,这世道有他妈好人吗,我还是点头承认。

老天保佑,在鱼儿沟没能碰上大风,火车在刚过中午便顺利到达阿克苏站。我们一行纷纷背着行李出站,我想把鞋蹬上,可发现脚太大了,小腿也肿了,连走路都费劲。看着别人大步朝前的走着,这才后悔没听辉子二叔的话。

站外已有三辆大巴侯着,上了大巴才觉得松活了不少,一人一座,还能把座位放倒各自躺着眯瞪一会儿,原来这种空气才能吸的够充分。这时我又精神了,足足欣赏了六个小时的荒凉沙漠终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——一个维族连。下车时太阳还没有西沉,看了看表,才真正知道这里和石家庄原来真有两个小时的时差。

安排好住处,我和辉子来到门外见有一维族男人在路边摆摊,便过去喝了两瓶啤酒。这个维族男人三十岁左右,身材魁梧,白净的脸上长挂一丝笑容,他略懂一些汉语,连说带比划的确实还可以交流。当我问他名字时,他用木棍在地上倒着画下一行酷似心电图一样的文字,我挥手说看不懂,他哈哈一笑,又用极不标准的汉字写下:“阿里木江”四个字。虽不标准,倒也可以看懂,我连忙伸出大拇指夸他写得漂亮,他却说:“不行不行。”随后我也在地上写出我的名字,他也挥手说看不懂,我便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会他念。他念了好几遍抬头对我说:“记住了——张龙天——朋友!”我伸手和他握了握手也喊着:“阿里木江,朋友!”他爽朗的哈哈笑个不停,一直喊着:“朋友,朋友!”

晚饭后,我们各自躺在地铺上休息。说到阿里木江,辉子还嘱咐我一定要万加小心,别被善良的外表蒙骗了。但我倒觉得阿里木江还真不像一个坏人,说话风趣幽默,又不失爽快。由于不愿和辉子抬杠,他只管说,我只管听。这时听见外间屋有人用生硬的汉语询问我的名字,我开门一看是阿里木江,他看到我更是高兴,喊着朋友随我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两支笔和两个笔记本愣塞给我说:“记账,记账用,你一本,他一本,朋友!”他指了指辉子,让我给辉子一本。我盛情难却只好收下,可辉子连忙掏出十块钱给阿里木江,他却转身走了。关门时,还望着辉子叫了一声朋友。

我翻开笔记本见上面画着几行“心电图”,虽看不懂,但我知道一定是赠言之类的话语,心想这位维族朋友还真是实在。

而辉子却说:“吃了人的嘴软,拿了人的手短,有咱们好受的一天。别信他们的:朋友朋友!”还故意学着阿里木江的口音说道。

这回我倒反驳他:“不至于吧,我看你眼里就没一个好人!懒得理你。”

辉子直直的瞪着我,两眼充满了无奈说:“哼哼,哼哼哼,这世间我还就相信你是个好人,傻人,其他的,哼哼,扯淡,睡觉!”说完便蒙上被子不动弹了。

第二天在辉子二叔的带领下我们开始了紧张的嫁接工作。由于嫁接工作是蹲在地上干活,所以别人来时都从家里带了小木凳,而我却嫌它累赘没带,总以为年轻能受得了,可一天下来弄得腰酸腿痛,加上腿脚的臃肿还没消去,连走路都显得不正常了。晚上一瘸一拐的来的阿里木江的小摊,一屁股坐在他的椅子上不愿起来,他看着我笑笑递上一瓶啤酒说:“朋友,喝!”辉子见阿里木江送我啤酒,满脸的不信任,干脆多要了几瓶,当然结账时都一块结了,辉子是不愿找阿里木江的小便宜。我无言,心想着辉子做人也太谨慎了。

第二天早饭时,阿里木江推着小车又来到路边。他没着急摆摊便拿着一个小木凳向我走来,一边笑一边喊着:“张龙天,送你坐!”手上还比划着本来凳子很高,现在把四条腿都锯短了。我不由得一阵感动,紧紧握住他的手连说:“谢谢,真是救命呀。”他转身走时又回头对我说:“走时,还我!”我说:“一定一定!”他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。

后来坐着阿里木江的小木凳干活,真是轻松了不少。为了感谢他,我特意把从家里带来的山菊花茶送给他,这是他没有见过的,爱不释手的接过,幸福了满脸都是,激动的望着我非让我到他家做客,一定亲手为我做羊肉拉面。

几天后我还真去他家吃了一顿饭,当然不是光我,而是十来个人一起去的,原因是轮到嫁接他家的苗圃了。本来我们是有自己的食堂,可在阿里木江的盛情邀请下,通过辉子二叔的同意,我们还是去美餐了一顿。他也专门为我们杀了一头羊,除了烤大块羊肉外,还炒了十来个极具新疆特色大盘菜。吃的津津有味的同时,我们也没忘请阿里木江一块喝酒,可他却说维族人是不喝酒的,于是便用饮料陪我们喝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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